时越心进屋的时候嗅到了飘散在空气里的淡淡寒梅香。
非常浅, 但双方的信息素匹配度实在太高了,她不用仔细嗅闻就捕捉到了那一缕气息。
格莱戈瑞的信息素一向收敛得非常好,即使今天状态不佳, 刚才出门的时候也不见半分异样。
难道是已经撑到极限了?
时越心顾不得狠狠怼了一顿卢卡修斯而产生的畅快,连忙去找格莱戈瑞的身影。
他不在客厅,倒是二楼走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出门前, 两人并没有完成临时标记, 格莱戈瑞仅是嗅闻了她的信息素,得到了她的些许安抚。在景区闹了这么一遭,他还动用了信息素控场, 腺体可能又进入了不稳定的状态。
时越心快步上楼, 果然见格莱戈瑞的房门半掩着,不甚明显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,还夹杂着稍显朦胧的水声。
她推门而入,目光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, 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浴室的方向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夜灯, 浴室里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门照在地上,映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。
男人站在花洒下, 任由水流打湿他的头发和身体, 在那氤氲的光影中, 勾勒出笔直矫健的双腿和紧实有力的背肌。
时越心只看了一眼便火速扭过脑袋。
格莱戈瑞没事, 只是在洗澡,是她紧张过头了。
她刚松一口气,脑子里便不自觉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。
磨砂玻璃门遮不住浴室里的场景, 却也让人无法完全看清里面的情况,犹抱琵琶半遮面,反而引人遐思。
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 时越心脸颊一热,连忙晃了晃脑袋,准备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赶紧离开这里,却听浴室的方向传来一声疑惑地询问:“越心?是你吗?”
以格莱戈瑞的敏锐,当然能察觉有人进了房间。
时越心若无其事地应了声,正儿八经表示自己的关切之意:“我嗅到了你的信息素,你还好吗?”
说话时,她的眼神悄悄往磨砂玻璃门上飘。
只是隔着门稍微欣赏一下那道朦胧的光影,又没有闯进浴室里,不算偷窥吧?都是做过临时标记的关系了,怎么能叫偷窥?
时越心理直气壮地把目光摆正了些,隔着那一扇半遮欲掩的门欣赏皇帝陛下优越的身材。
看了几眼,格莱戈瑞还没察觉什么,她的脸已经不受控制红了起来。
格莱戈瑞穿着军装和皇帝袍服时已经足够叫人脸红心跳,这会儿不遮不掩的沐浴在水气中,更显傲人的资本。
真不愧是赫伦帝国唯一的3s级alpha。
想入非非之际,时越心听到格莱戈瑞又喊了自己的名字,连忙应了一声。
“我忘记拿浴袍了,可以请你帮我拿一下吗?”
时越心心虚着,也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,就干脆利落答应了下来,反应过来后,简直想拿块豆腐把自己撞死。
这剧情发展的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?
答应都答应了,突然反悔似乎显得欲盖弥彰。
再说了,格莱戈瑞长相俊美,身材优越,把他看光了她也不亏。
本着穿越前大晚上躲在被窝里看涩图的“强大”胆魄,时越心取了格莱戈瑞的浴袍朝浴室的方向走去。
到了门口,时越心又有点儿怂,目光四下搜寻着,准备拿把椅子过来把浴袍放在上面,让格莱戈瑞自己取,浴室的门就开了一条缝,从里面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。
格莱戈瑞的手很漂亮,五指白皙修长,手背上青筋微鼓,此刻挂了一层单薄的水珠,不显狰狞,反而多出几分撩人的性感。
这样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,应该能很轻易的托起她。
时越心在格莱戈瑞又一声疑惑的呼唤中打了个激灵。
她连忙把浴袍递过去,格莱戈瑞却没有抓浴袍,而是精准握住了她的手腕,在她微微放大的瞳孔中一把将她拽进了浴室,并俯身而下,吻走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。
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落下,时越心乌黑的长卷发在空中轻轻晃荡了一下,被格莱戈瑞握在了她的腰窝里。
男人垂眸望着她,在那一吻过后,含笑地问她:“皇后殿下?”
短短四个字让时越心浑身血液沸腾。
格莱戈瑞听到了她对卢卡修斯说的话!
时越心这会儿是真的尴尬得快要原地抠出一座伦尔特宫了。
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偷听,只是听力比较好。”格莱戈瑞诚恳的向时越心道歉,眼中的笑意却不减半分。
自己仗势欺人是一回事,被正主听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时越心磕磕巴巴道: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这时候说什么都像欲盖弥彰。
更让她局促的是此刻与格莱戈瑞的姿势。
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亲密。
时越心不是懵懂无知的单纯小白花,当然知道和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在浴室这样私密的空间里单独相处会发生什么。
望着格莱戈瑞那双沉静带笑的海蓝色眼眸,她忽然豁然开朗。
以格莱戈瑞的思维敏锐度,既然听到了她与卢卡修斯的对话,怎么会猜不到她是在怎样一种情境中说出那番话的,此刻让她知道他听到了她与卢卡修斯的对话,不是促狭地取笑她,而是在进行成年人之间的暗示。
或者说从两人有过临时标记开始,格莱戈瑞对她的每一次接触与亲吻都是在让她适应那样的亲密接触,等待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天。
这里面掺杂了多少利益与真情,时越心算不清楚,但她的确对眼前这个无人可媲美的男人有相当不错的好感。
正如她之前所想。
格莱戈瑞拥有俊美无俦的容貌,优越无暇的身材,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与他建立亲密关系,她没有任何损失。
最重要的是,她无法被标记,不会被格莱戈瑞的意志支配。
时越心眨了眨眼,抬起因刚才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无措举在空中的手,慢慢放松勾住了格莱戈瑞的脖颈,在他渐渐浓深的眸光中,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。
顷刻间,浓郁的青梅酒香充斥整个浴室,把格莱戈瑞包裹的严严实实。
本就躁动的寒梅暗香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引诱,一举冲破了囚禁她的牢笼,凶狠放肆地显著了时越心的腺体。
视野忽然抬高,时越心被格莱戈瑞抱坐在了盥洗台上,湿淋淋的衣物掉落在地,半干不湿的黑色长卷发从那白皙的肩上滑落,勾着男人紧实有力的臂膀轻轻摇曳。
被水雾迷蒙的镜面勾勒出亲密相拥的一对光影。
花园里,两个撒欢回来的小白团团在花丛中钻来钻去。
小狐狸衔着一朵不知打哪来的红蔷薇,准备跳上阳台去找时越心,向她展示自己今晚的收获,却在起跳前被小胖猫叼住了后颈皮,晃晃悠悠地进了客厅。
西瑞尔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的饭盆,一改往日的吝啬,从里面扒拉出几根肉条,分了一半给小狐狸。